IG的三篇500字點文。(其實都爆字數ㄌ哈哈)

 

 

  1. 祝你幸福(星星、教堂、魔法)|原創

 

「庭上,望遠鏡是家父留下來的遺物,是他以前用來觀測天體運動的工具,我發誓,望遠鏡以及他所遺留的其他器具,都只用作理性的科學觀察,絕無牽涉邪惡之事。」瑪麗亞・斯達利的雙手被麻繩緊緊縛住,但僅此而已。儘管從一開始被捕後她的顫抖就停不下來,但她慶幸,目前除了綁死她的手以外,沒有其他針對她而來的暴力行為。

 

她知道這是什麼,這就是所謂逼供。已故父親的書裡就有描述這個行為的內容,幼時的瑪麗亞讀過後,久久無法平復冷靜,心裡總想,這樣荒謬的事怎麼會在人類史上持續發生呢?自幼聰明早慧的她,相信書裡的智慧與醫師父親的知識。

 

「我親眼見你在水池邊招來了那頭狼!」牧牛的鄂倫太太在後方大喊,「那頭狼咬死了我家好幾頭牛!」

 

「注意一下!這裡不是你胡鬧的地方。」法官敲了下桌子,讓女人安靜。全體靜肅後,法官對瑪麗亞說:「斯達利小姐,你的家中有太多異端思想的書籍,我不相信這是科學,你懂嗎?能使占星邪術的人可不是什麼清白好婦女。」

 

「但那只是天文學的書籍……!您為什麼不懂呢!那是我父親遠在歐洲的親戚特地運來的,那並不是——……」

 

「斯達利小姐,我只要你回答一件事,」法官沒有因為瑪麗亞的雙眼泛淚而心軟,事實上,這已經是今天他處理的第三位具有女巫嫌疑的女人了。眼淚這種東西,見一次還有點效,第二次開始就煩了,「你承不承認——你所行使的這一切行為,與撒旦有關呢?」

 

瑪麗亞說不,於是她被判處以水刑。浮起來的人就是女巫,必須受刑;沉下去的人即是清白,而就這樣。一週之後,瑪麗亞浮腫的屍體被年僅十二歲的弟弟威廉找到,他用幾年來搜集到的那些錢,為她在一個非常遠的小教堂辦了個葬禮。

 

威廉說,瑪麗亞下葬的那一天,他用望遠鏡看見了月亮旁邊有顆明亮的星。

 

 

  1. 初智齒(系草與系草、打工、約會)|Tomorrow x Together 姜太顯✕崔杋圭

 

「我的交往對象有一顆水平智齒該拔了,但無論我怎麼勸說,他就是不來拔。」崔杋圭把紗布補好後,就準備要下班了。今天診所沒什麼病患,預約的人臨時取消,平常最喜歡衝進來問「現在能幫我看診嗎!」的白目們也沒來,閒得發慌,崔杋圭是在跟同事打屁聊天中度過。

 

「你沒叫她來我們診所看嗎?」櫃檯姊姊每次聽崔杋圭講一些令人噁心的放閃小故事時,都不太發表意見,畢竟看得見吃不到的東西她沒興趣,但這個聽起來就是她的業務範圍了。

 

聽見那個人稱代名詞時,崔杋圭都要在心裡轉換一下性別,才能回覆:「那傢伙說怕痛。」

 

「都這麼大年紀了,怕痛不好喔。」櫃檯姊姊酸酸地說。

 

「我會再說服一下的。」

 

資科系系草姜太顯怕牙醫這件事,只有崔杋圭才知道。也是,牙齒這種話題也不是普通大學生平常會聊到的,而且姜太顯可以算是健牙寶寶,定期回診都沒問題,洗牙也從不痛過。

 

但自從在他打工的診所拔過第一顆牙齒後,姜太顯開始質疑自己了。當時他摀著臉頰在櫃檯領崔杋圭給他的處方籤時,臉還麻著,但一看見崔杋圭後,似乎是一見鍾情。要補繳藥費時,錢拿在手上死不肯鬆開,和崔杋圭拉扯了十秒才肯放。才過兩週,就來洗牙(有什麼好洗?),然後裝作不經意的模樣,問出崔杋圭是教育系的。

 

「真好奇你女友,怎樣的美女才能跟你談戀愛呢?」

 

嘴巴咬著紗布卻硬要抓著他手不放的人。

 

玻璃門叮鈴響起。崔杋圭的怒意直線上升,是怎樣的白痴偏要選在他下班時間來?現在只有他一個牙助耶。

 

不合時宜來訪的姜太顯露出那個尷尬時才有的抿唇乾笑,似乎也知道自己讓崔杋圭晚下班了。

 

「白目的人。」崔杋圭這麼回答櫃檯姊姊。

 

 

  1. 霉之家(鹿角蕨、乾燥劑、棉花香香水)|原創

 

「鹿角蕨的名稱由來是因為它很像掛在牆上的鹿頭那樣,這名字有夠地獄。」

 

「而且它是外來種喔,跟台灣沒有關係。」

 

「我知道。」所以她才反對在阿公留下來的房子掛這盆栽。但這是男友給阿公的見面禮,特地拿到外公的牌位前面給他老人家鑑定。這棟祖厝是從阿祖開始住的,一代傳一代,阿公阿媽死後,膝下全是女兒,按照順序分給了大女兒,而她是老么的女兒。

 

男友在這間位於台南市邊邊的老房子裡打轉,想看看這棟沒有特定風格的建築,有什麼特別之處,當然,他的目的其實是要做研究。

 

「你們這棟房子能夠撐過九二一還真厲害。」男友說。

 

「對啊,但通風很差,每次春天透南風,窗戶跟電扇都全開。現在的春天又很亂,風吹成這樣很受不了。欸你知道……我阿媽因為這樣,都會把餅乾裡面的乾燥劑拿出來,藏在那種中藥罐裡,說可以繼續用。但她其實都只會拿出來看看而已,不知道在看什麼。」她說,隨即又嘆氣,「算了,反正不是我的房子。」

 

「你阿公是在這裡被抓走的嗎?」

 

「不是,我說過很多次啦,是在工作地點。」她站在木椅上,把鹿角蕨掛在門外牆上,門牌的上面。這一掛,葉子直接垂下來,遮住門牌。有點困擾,應該換位置,但不知怎的,她覺得讓葉子遮住門牌也好,這樣就不會直接被看見。

 

「阿公多久才回來?」男友問。

 

「十年。」

 

「一張傳單就十年……」

 

「我阿媽會不會是想防止我阿公吞乾燥劑自殺啊?」她突然有這個想法。

 

「呃、會這樣嗎?」

 

「喔也可能是她真的想用吧。」

 

「對啊,老一輩的人都比較節儉啦。」

 

「因為太潮濕了,我二姨受不了衣服的霉味,她會去買那種有棉花味的香水,噴在衣服上,這樣上班時大家就不會發現她衣服的潮濕霉味。」

 

「那、這個家很適合養蕨類。」

 

「大概吧。」她拍下門牌上的鹿角蕨照片,「不知道大姨回來看到這個會不會生氣。」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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