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下午五點。

 

前田陸從練舞室的更衣間出來後,看見已經換好裝的得能勇志又用那個招牌的美人魚姿勢,斜躺在地上,盯著窗外看。他們的舞蹈工作室在七樓,現在是冬天,天很快就黑了,從這看下去就是一片第一波準備下班的人潮,路上紅紅黃黃綠綠藍藍,什麼顏色的光芒都有,好像寶石。

 

今天晚上有音樂會,所以他們提早下班,其他舞蹈教室則是正要開始上課。

 

「不怕衣服皺掉嗎?」

 

「嗯?」得能勇志看向自己身上的厚磅襯衫和黑色的寬長褲,「沒關係,我們不用上台。」

 

「歪理大師。」

 

「才不是呢。」

 

「喔不過,這樣我們不就等表演完才能吃飯嗎?」前田陸問,「你等等想吃什麼?」

 

「還不知道,」得能勇志沒有回頭,只是點點頭,「因為這樣,所以剛剛……午餐吃比較多。」

 

喔,難怪今天午餐結束後,得能勇志又趁著空檔時間塞了一塊鹽麵包。他們等一下要去看金垈永跟市立交響樂團的合作演出,同為演出一部分的吳是溫說可以趁著休息的空檔來接兩位公主到世宗會館。

 

「可是我不是公主,」得能勇志想起這件事,還是忍不住,「你才是公主。」

 

「你已經講第五次了,真的很在意耶。」

 

「因為我真的就不是公主……」

 

「他幫你錄舞蹈影片的時候是公主待遇啊,」前田陸說,「我想一下,彩排時就說了三十次勇志好棒?」

 

「你幹嘛記那麼清楚……」

 

前田陸只是冷冷看他一眼,「你喜歡不是嗎。」

 

又是這一句。他真的受夠了。明明就沒說過喜歡,可是這幾個人好像都拿捏住他喜歡的東西,怎麼搞得好像他很好懂、透明公開。

 

算了,他不計較,他大人有大量。

 

「ワンちゃん今天彈什麼?」

 

「莫札特第23號鋼琴協奏曲。」前田陸說,「還有蕭士塔高維奇第2號,其他……我忘了,要看一下。」

 

「沒有獨奏啊?」

 

「你好歹記一下人家的曲目吧。」

 

「吶……我現在分得清協奏曲跟奏鳴曲、海頓和韓德爾已經很好了吧?」

 

說得也是。前田陸剛剛念出那一串曲目時也覺得可能自己靈魂被對調過,但他好歹也是跟著金垈永飛去美國陪讀音樂好幾年,租屋處裡還有放人家贊助的高級音響設備,讓他們可以聽古典樂。

 

「沒有獨奏,都是協奏曲,因為是跟市交合作。」

 

「勇志,你哥來囉。」工作室的同事推開門進來,後面冒出的是拎著一串車鑰匙的吳是溫。他已經換好了正裝,只差領結,這個工作向來是得能勇志負責的。

 

「我來接兩位公主了,」吳是溫笑眯眯地說,「走吧,南瓜馬車只能停三十分鐘免費。」

 

「就說不是公主啊……」得能勇志起身後,拍拍自己的襯衫,順了順,盡量撫平皺摺,慢悠悠地走過去。

 

「那你是小王子,」吳是溫從善如流,攬著他的肩把人拉過來,「腳步快點,怎麼還慢吞吞的,我們要護送小陸公主去見情郎了,人家今天是主角。」

 

「哥今天又換設定了。」前田陸忍不住吐槽。

 

「幫你們換花樣還不喜歡?」

 

「我是小王子的話,」得能勇志指著吳是溫,「那你是什麼?」

 

進電梯按下B2停車層,吳是溫想了三秒,「狐狸?」

 

「才不是狐狸咧,是狗吧?哥真不要臉耶。」

 

「我現在有點懂為什麼以前勇ちゃん說看到我跟垈永就想殺人。」前田陸說。

 

「喔對,恭喜陸的舞蹈影片一百萬點閱,」吳是溫沒有打算回應那句吐槽,快速拋出這句,「好強喔一百萬耶,一百萬耶,一般古典樂根本不可能有這種點閱率。」

 

週六夜的首爾市還是塞的,幸虧吳是溫知道捷徑,雖然路徑較為彎繞,但可以避開塞車的主要幹道。考慮到演奏完已經將近十點,演出人員和樂團的成員又是親戚,市立交響樂團說隔天的餐敘就交給吳是溫去辦了,挑一間好的餐廳,吃中飯,今天晚餐就先自理。

 

所以得能勇志提出了今天晚餐的建議,「我想吃法國料理。」

 

「哪裡來的法國料理開到半夜啊。」吳是溫說,「吃『御膳院』,不可以拒絕。」

 

「又是御膳院……你就不能想點好吃的嗎?」聽到餐廳名稱後,得能勇志整個人像被戳破的氣球消了下來。每次有表演,晚上要吃飯,就只能吃御膳院。而且那也只是普通的家庭韓式餐廳而已,還取什麼御膳房、御膳院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沒辦法啊,只有它才有開到半夜,不然就去吃麥當勞或Subway。」

 

「不要Subway,你們韓國人的速食真的很無聊,連摩斯都很少間,」在後座回覆訊息的前田陸說,「那就御膳院,不然哥現在又想不出其他家。」

 

「還說不是公主,意見明明超多!」吳是溫沒忍住碎碎念,他實在受不了今天這一趟真的像載了兩位公主去宮廷參加舞會。

 

車子抵達世宗會館的地下室後,金垈永正在電梯邊等他們,他已經整好裝了,頭髮稍微梳起,整個人看上去有點拘謹。再過一小時就要開始了,吳是溫得回到樂隊準備。

 

「哥,」金垈永打開後座的門迎接前田陸,但叫的是駕駛座的吳是溫,「快點,我們要最後一次檢查了。」

 

照理來說,樂團成員休息室不開放給外人進入,所以他們只能在允許的範圍內移動,當作一般民眾處理。吳是溫拿著早上挑好的領結走到通往休息室的走廊,跟得能勇志會合。

 

「陸是不是帶相機來了?」

 

「嗯,」得能勇志點點頭,「單眼。」

 

「戀愛腦。」吳是溫拿出領結,說,「可愛的領結專員,你的工作來了,」

 

「什麼領結專員,我根本是你的經紀人了。」得能勇志說的是不只打領結,從大學開始,他就常幫已經畢業的吳是溫接洽表演工作、整理行程,確實是經紀人的角色。現在雖然沒這麼血汗了,但偶爾還是要幫忙看一下手機上的行事曆。

 

「我有給你津貼啊。」吳是溫說。

 

他指的是每次得能勇志說要買什麼,他就得掏出卡來結帳這回事。不過小王子好像不太買帳,睨他一眼,乖乖接過領結,給他立起襯衫領子,套上黑色領結。

 

現在得能勇志已經會從正面幫他打領結了,而且相當端正穩固,從沒鬆脫過,不像以前,還要特地繞去背後才知道方向,表演途中吳是溫還得低頭檢查領結有沒有鬆掉。

 

繫好領結後,看著大鏡子中的吳是溫,今天是樂團演出,全黑的裝束、修長的西裝褲、新買的皮鞋,看起來特別像斯文敗類。

 

「幹嘛?太帥了看出神?」吳是溫從鏡中看他。

 

「嗯,」得能勇志沒有否認,他手大張,一把抓了吳是溫的胸,練起來的胸成果卓越,手感極好,捏個幾下還會回彈,「是不是有在裡面偷塞東西。」

 

「……塞你個頭。」吳是溫抬頭四處張望,確認沒其他人在,咬著牙附在他耳邊說,「回家你就完蛋了。」

 

「你哪捨得。」得能勇志鬆開手,悠悠地轉身走掉,「好啦,加油。」

 

吳是溫立刻板起臉,「喔,」

 

「……幹嘛?」

 

「啊?就這樣喔?」吳是溫加重語氣,說了那一句話,「우시야,行って来ます(我要上路了)。」

 

原來是這個,得能勇志噘起嘴,有點沒忍住笑,覺得他們到現在還是好幼稚。他揮揮手,「行ってらっしゃい(路上小心)。」

 

儘管說現在的程度只是分得出奏鳴曲和協奏曲,得能勇志還是分辨得出更多東西的。比如說,他知道樂團的首席只能是指揮家或第一小提琴,不會是大提琴。或者是,但是大提琴也有首席——而吳是溫現在是副首席,以一個韓國本土師範學院訓練出來的年輕人來講已經很厲害了,但他偶爾也會希望現任首席快滾。

 

還有其他更多的知識,像是,大提琴和小提琴也有奏鳴曲,不是只有鋼琴才能有。再來一個就是——大提琴的存在感比中提琴強。

 

等價交換,吳是溫也要學習街舞的知識,或者幫他拍練習室以外的影片。

 

大學時和前田陸一起創的那個帳號,在前田陸被帶去美國後早就不用了。但現在人回來了,反正閒來無事,這陣子他們又重新揀回帳號,把之前的舊影片都典藏起來,只留第一支影片,這帳號第一次發布的那支影片,象徵性地告知追蹤者這帳號沒註銷。

 

仍留著追蹤的老粉絲們驚喜迎接回歸,趕緊轉發讓更多新粉絲來追,他們兩個卯起來屯影片,每次下班後就趕快錄一錄帶回家剪輯上傳,穩定輸出,粉絲追蹤數也慢慢回升。結果有吳是溫不小心入鏡的那支影片爆紅了,留言轉發都在問這是誰,得能勇志一氣之下把影片刪了。心疼流量消失的前田陸痛罵他一頓,不甘心,本來不想給工作室造成麻煩,所以每次都戴帽子調暗了燈才拍,他一氣之下摘了帽子直接露臉重拍一支,把流量救回來。

 

序曲開始演奏,觀眾們慢慢入場。

 

這可是金垈永的演奏會,要給人家面子的,不要找人家男朋友碴。可才這樣想,他一轉過去就破功了。

 

「你還買新單眼?」得能勇志看見前田陸手上那台相機是新的,不是以前那台,「終於瘋了?」

 

「什麼高畫素手機都比不上相機。」

 

「你恐龍家長啊?」

 

「吳是溫是。」

 

「你在已讀亂回?」

 

「對。」前田陸沒有理他,還在調相機參數,懶得答應,反正他們都半斤八兩。

 

畢竟是重要場合,兩人鬥嘴沒再繼續,燈光完全暗下後,就乖乖閉嘴了。

 

×

 

幸好日本和韓國的新年不同過法,他們不會為了要回去哪而吵架。

 

除夕之前,舞蹈工作室已經提前先休假了,很多編舞師來自各國與韓國各地,出國玩的多,提早回鄉過節的也不少,所以每年這個時節,工作室都會先請大家吃個送年會晚宴,可以帶人來。

 

可以帶人來,所以吳是溫幾乎每年的尾牙後半場都會報到。他來這裡不過幾個目的:免錢的大餐,免錢的酒,得能勇志的擋酒工具人。

 

還以為今年可以拉表弟來陪自己的,沒想到那傢伙只來上半場,然後就出國去玩了,兩兄弟完美錯過,恨。喝下第二杯燒酒,他想那回濟州島時再算帳好了,再怎麼樣金垈永都是要回去見外婆的。

 

「勇志也喝!」工作室老闆伸手就是一杯滿出來的燒酒遞來,她的臉已經紅了一點,但也是在場酒量一等一的。每次要灌得能勇志都失敗,因為這孩子鐵定會逃走。

 

「……太多了吧……」得能勇志盯著那杯燒酒看,黑色的眼珠子都在震動,誠惶誠恐接下老闆的酒。

 

「不管!你一定要喝!酒量這種事就是訓練就好、多喝就可以了!」

 

「可是我怕燒酒啊……」

 

「欸——猜到你會這樣講了,來,換這杯——」隔壁的同事狡猾一笑,立刻抓來一隻空杯,倒滿啤酒,還順便投了一小杯燒酒進去做深水炸彈,就一小杯。

 

欸?深水炸彈的話應該可以?得能勇志在心裡盤算,他到現在都還沒喝過一口酒,剛剛也有吃一點泡菜炒飯和烤章魚,胃裡有東西墊著,或許沒問題,所以還是硬著頭皮接過啤酒杯。

 

「老闆你這樣太壞心了,」吳是溫把得能勇志手上那杯深水炸彈抓過來,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咕嚕咕嚕幾口,一下乾掉那杯酒,「我幫他。給他水果啤酒就好了。」

 

「每年都這樣!你太寵他了!男朋友不是這樣寵的!」老闆氣得不行,只好把手上那杯燒酒一飲而盡。

 

「男朋友就是這樣寵的啊,」或許是喝了酒,吳是溫整張臉都笑瞇瞇的心情很好,兩手輕扣住得能勇志還在發懵的臉,「我們勇志不需要練酒量!乖寶寶喝甜甜的酒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怎麼,現場確實還有人帶來自己醃的梅酒、李子酒,小小一杯不礙事,得能勇志就用這些酒和烏龍茶配著煎豬五花、烤牛肉和檸檬蒸魚吃了。雖說每年都會準時出席,不過他也不是玩樂性子的人,只有被拱上去跳舞還有吃到美食時會比平時興奮。所以現在已經累了的兩人,就只是窩在他們休息室的沙發和其他人有一句、沒一句的瞎聊。

 

明天中午搭KTX回木浦,不能待太晚,十點多時,吳是溫到洗手間上完廁所洗把臉後,稍微清醒了點。

 

「叫車吧?」得能勇志提議道。

 

「不用了,地鐵就好,」

 

「可以嗎?喝那麼多。」

 

「可以啦,OK,走路醒酒。」

 

尋常夜的地鐵,人還是不少,四處都瀰漫著節日前夕前的緊繃與鬆散。緊繃是想要趕快把工作做完好好休假,鬆散是還沒正式放假,但心已經飄走了。這段時間,樂團的團練也減少許多,有很多團員都趁著這段時間帶一家老小出國玩,參加國外的音樂會。吳是溫也這麼做過,但很顯然地,隔壁的人更喜歡和一群熟悉的人窩在家裡,所以後來還是帶著得能勇志回木浦了。

 

靠在吳是溫身上的得能勇志只想,這男人酒味好重,好臭。

 

一月初才在東京過完新年,轉眼又是一個新年。可以過兩次,真賺。

 

「有沒有想吃的年菜?」吳是溫問。

 

韓國的年菜和日本比起來樸素了點,但這是傳統,他們吃習慣了。為了得能勇志,吳是溫會請媽媽多準備兩道菜款待。

 

「嗯——沒有,」得能勇志說,「剛剛都吃了。」

 

「真的沒有?」

 

「嗯,」他又點點頭,「但我想吃港口附近那間麵包店的瑪德蓮和羅宋麵包……」

 

吳是溫明白他指的是那間好吃得讓人跳舞的麵包店。

 

「那有什麼難的,等一下就叫我妹明天早上趕快去買。」

 

「你又在奴役人家。」

 

「我給她的壓歲錢超多耶!」

 

「一碼歸一碼啊。」

 

下了地鐵後,走回家的路上,意外沒什麼人,只有一個牽小狗出來遛的年輕女生,也沒有看小狗,而是一直盯著手機螢幕看。

 

天氣愈來愈冷了,即將達到巔峰,得能勇志的鼻尖已經泛紅,不過身上裹著的黑色羽絨外套夠暖,不至於感到冷,然而吳是溫還是勾住他的手,就在他們經過那個女孩之後。

 

「好冷喔,」得能勇志說,「回去想泡澡,我想放那顆浴球,然後我要躺在床上把還沒追完的番快追完。」

 

「陸送的那個?」

 

「陸送的那個浴球。茉莉花的。」

 

「我也要泡。」

 

「不要,我要自己泡,」

 

「欸?為什麼?好小氣。」

 

「哥一起進來的話我就不能躺在浴缸裡了,而且你會毛手毛腳。」

 

「好冷漠,」吳是溫說,「反正我會進去泡。」

 

「哎唷……」

 

反正他總是被牽著鼻子走,想要主導但都失敗,失敗的原因是他也沒認真反抗過,就拱手把主導權交出去。

 

「勇志,」

 

「嗯?」

 

「親一下,」吳是溫眨眨眼,示意周圍都沒人,快點。

 

「……幹嘛啊,」

 

「快點,親我。」

 

「才不要……這裡是大街上耶,」儘管剛剛才確認過,回家路上是罕見的沒人,而且遛狗的女孩也消失在他們視線可及範圍之處。

 

「你都能在洋基球場的KISS CAM親我為什麼這裡就不行了?」

 

「那次明明也是哥硬拉我親的——而且哥自己親完還尖叫!」

 

得能勇志說的是,去找前田陸和金垈永的那一次,兩人心一狠,捨棄了音樂劇的票,選擇了棒球,想要體驗正宗的美式球場氛圍。吳是溫還很興奮地買了啤酒和薯條要配全場,正要餵得能勇志吃薯條時,中場休息的KISS CAM,居然正好轉到他身上,然而鏡頭正中央擺的不是他和得能勇志,而是他和旁邊的亞洲女生。吳是溫趕緊揮手,表示他們並不是一對,鏡頭或許是懂了他的意思,很快轉走了,然後照了三組情侶後,又立刻轉回來,要他快跟旁邊的女孩親一下。

 

原來他們根本沒搞懂他的意思。情急之下,吳是溫捧著得能勇志的臉就親上去,現場尖叫,他親完也尖叫,而被吻了一嘴啤酒味的得能勇志想要尖叫但發不出聲音。他沒想到這人居然真親,呆愣在那一動也不動,全場放送兩個亞洲男人親嘴。在自由的國度就是這樣嗎?太刺激了他有點受不了。

 

「沒辦法啊,鏡頭照的是我跟另一個女生,誰知道旁邊會剛好也坐一個亞洲女生,我當然要親你啊。」吳是溫說,「快點啦、就親一下!」

 

「你身上酒味好臭,我才不要。」

 

「一秒而已。」

 

「為什麼啊?」

 

「沒為什麼啊。」吳是溫說,「我想被勇志親啊,不行嗎?」

 

又是這樣。

 

吳是溫知道他就是拒絕不了這樣的提議和撒嬌,所以每次一出招,他就兵敗如山倒。他想主動,吳是溫就把主動權讓渡給他,乖乖成為被動的那一個讓他開心;他想要挽回一點高冷的形象,吳是溫就比他更淡漠,非得要他拉下臉說不可以這麼冷漠、要表現得更愛他一點,所以吳是溫照做。

 

總覺得就是這樣,他想要什麼,吳是溫就給。

 

會不會吳是溫其實沒那麼喜歡他呢?所以滿足他的要求就夠了。偶爾他的心裡會浮現這樣的聲音。

 

「우시야,快點啦。」吳是溫不知道他在發什麼呆,現在冷得要命,只想要快點得到一個小王子的吻,他們就可以解開詛咒,趕快上樓去泡澡。

 

得能勇志收回自己暴走失控的妄想。

 

他想太多了。有時候吳是溫就真的那麼幼稚,只是要在這裡跟他索討一個吻。

 

他墊起腳尖在他的玫瑰唇上啄了一下。

 

 

 

 

 

End.

 

 

 

 

The black skirt – Big love

 

 

 

全篇完結,非常感謝一直以來閱讀的各位🥹

其實這篇本篇大概一個月就寫完了,番外修得比較辛苦,但整個連載期比寫的還長,習慣等完結再讀完的人可能會有點煎熬(?)

《可》的撰寫過程很開心,感覺像回到大學時代(?)很青澀、做什麼都不太想後果的年紀,換到番外的社畜後就多了一點無奈,但還是盡量游刃有餘地過每一天。

總之,謝謝大家的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