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地來到19。(好累)

 

突然覺得自己很搞威,明明是這麼簡單的架構,卻花了20章來完成。

 

不知道創世紀會拖多少啊.................

 

 

自由墜落#19

 

 

 

 

 

 

 

「現在情況怎樣?

 

木戶蕾趕到醫院時,因為急診室裡全是病患,一時之間慘烈的哀號讓她分不出來到底哪個是鹿野修哉。

 

本來她以為鹿野修哉在哪裡都是特別的,到了急診室才知道每個人都一樣。只要受傷了躺在病床上哭號在醫生護士眼裡都一樣。

 

晚上十點多的醫院和白天一樣紛雜,木戶蕾繞了好些路才找到瀨戶幸助。他坐在大廳的長椅上。

 

瀨戶幸助頹坐在上面,看見木戶蕾的鞋子也沒抬頭。他想現在大概經過了三小時多,鹿野修哉的母親很快地被安置在病房內。只剩鹿野修哉還待在手術室裡。

 

雖然不是什麼會危害生命的傷勢,而且也沒看醫生臉上表情變過。(說真的,他們的表情會變嗎?) 至少護士在對他說明傷勢情況時冷靜地空氣都要結冰了。

 

他沒有多解釋,也沒看木戶蕾一眼。就只是把手機拿在手上翻轉,螢幕在方才情急之下摔壞了,上面的裂紋把畫面切割成好幾塊。

 

「欸…瀨戶…欸!」木戶蕾伸手去搖他的肩膀,未料對方像是失魂了一般。

 

「欸……」

 

木戶蕾搖了搖他,見對方完全沒有反應,連手機掉到地上也不撿起來。

 

「瀨戶?

 

瀨戶幸助抬起頭來,雙眼失焦,他看不太清楚眼前的景象。或許是因為哭到眼睛出問題了,或許是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看。

 

這時候才發現外面下雨了。

 

細微的雨滴像針一樣,清脆落地的聲響敲著房子,順著地心引力而在白色老舊的醫院外牆上滑下。

 

細小的耳語在耳邊碎語,雜音入侵腦袋干擾腦波。瀨戶幸助又開始哭了。

 

他感覺自己又回到小時候一個人躲在森林裡偷哭的那些時光,在森林裡沒有其他人,所以他把那裏當作避風港,可以不用像個男孩子一樣力竭聲撕乾啼濕哭,只有那時候他可以成為瀨戶幸助。

 

『所以你小時候是愛哭鬼喔?

 

『呃,嗯,』

 

『嗯─嗯─』

 

『…哈,感覺有點那個,什麼,有點奇怪。』

 

『還好吧。』

 

『嗯?

 

『有些東西無法說出口的,本來就會從別的地方以另一種形式說出口。』

 

『……是嗎?

 

「我不知道…」

 

他想起幾小時前在鹿野家門口時,救護人員對他急救的動作是那麼緩慢,好像百分百確定鹿野修哉不會死那樣,可是在他眼裡看來那景象離地獄沒多遠。

 

救護人員要他待在旁邊不要干擾急救,瀨戶幸助只好眼睛巴著看被劃開的傷口流出腥紅色的東西,有腥臭味,鐵鏽味,很濃,一瞬間他無法對眼前的畫面連結上現實。

 

感覺是自己害了他的。

 

「欸你不要哭了啦…」木戶蕾說,「醫生不是說沒事…那就好啦…?

 

「問題又不是那個……」

 

「隨便啦、要是他出來看到你這樣會很奇怪啦……」

 

「他出來後就不要我了啦……!!

 

「欸靠…這裡醫院不要那麼大聲。」

 

瀨戶幸助用袖子擦掉眼淚,這才發現原來周圍的氣溫是那麼低。已進入冬天的最後一章了,卻還是被風颳傷皮膚了,用布料擦過去是那樣地火熱。

 

從初秋到冬末。

 

「…如果他不是她的孩子就好了。」

 

木戶蕾歪著頭詫異地看著他。

 

「或許他不會這麼渴求,永遠要不到的東西?

 

雨勢增強,水滴打在窗戶上的聲響蓋過了他們之間的尷尬與寂靜。

 

「…可是,我跟你不也是這樣嗎?」木戶蕾說。

 

×

 

醫院內二十四小時從來不缺人的蹤影,就算是半夜也有人在大廳內遊蕩,木戶蕾去便利商店買了兩瓶寶礦力回來,把其中一瓶遞給瀨戶幸助。

 

「你們家的人沒叫你回家嗎?」木戶蕾說。

 

「已經講過了啦…」

 

「喔…我爸還有我姊都來了…在辦住院那邊。」木戶蕾說,「你要不要去打個招呼…好歹修哉也算是我們家的小孩。」

 

她指著急診室的方向,那裏還留有幾盞燈,時而傳來病患的哀鳴。兩個人同時往那看去,彷彿不敢相信那些慘叫聲與他們在同一個世界裡。

 

「他媽媽從什麼時候開始打他的?」瀨戶幸助看著急診處的燈。

 

雖然鹿野修哉從來不說自己過得多慘,甚至極力維護母親,身體上的傷痕在住進他家後明顯變少,說明了一直到上了高中後他還是持續遭到家暴。

 

「…說這也沒用吧,人都這樣了…」木戶蕾說,「再說,每次我媽很生氣要衝去警察局都是他邊哭邊求不要的。」

 

鹿野修哉每次都會帶著傷逃到楯山家來,楯山夫妻都會讓文乃帶著兩個孩子進去房間,兩個大人討論著要怎麼解決這件事好。若是報警了,修哉一定會哭得半死,若是不報警,總有一天他會被打死。只好讓他時不時住在這裡躲避母親,才得以平安長到十七歲。

 

「蕾?」一個穿著家居服的女孩從急診處探頭出來。

 

「姊!

 

「修哉在睡覺了喔,要不要去看他?」那女孩說,「在八樓…」

 

木戶蕾拿起書包和外套,急忙跑去電梯那裡。女孩看起來應該就是鹿野修哉說過的那個文乃了。對方盯著自己看,打量了好久,直到瀨戶幸助覺得極為尷尬時才淺淺笑了。「你是我弟弟的朋友嗎?」

 

......算是吧。」

 

「好啦,他沒事囉。要不要去看他?

 

「咦…?

 

「他媽媽也沒事,說起來修哉還傷得比她重。不過都只是皮肉傷,沒有刺到要害。」

 

「喔…是嗎?」

 

瀨戶幸助不太敢正視那女孩,感覺全身上下都被看光了。她和修哉某部分非常相似,在木戶蕾身上也能看出她的影子。

 

他想看修哉,可是不敢在他們面前面對他。好像鹿野修哉會投向家人的懷抱裡,再也不會正眼看他。

 

外人。應該稱之為外人。

 

「那個我...

 

「走啦。」

 

楯山文乃伸手去拉他冰涼的手掌。想起之前鹿野修哉穿著一件過大的外套,可能就是這個少年的吧。雖然看起來不像弟弟會接近的類型,她卻很肯定這個人與他有很大的關係。

 

「你叫什麼名字?

 

「…敝姓瀨戶。」

 

「……瀨戶嗎?

 

瀨戶幸助把放在椅子上的書包拿起來,他身上有些許的血腥味,是剛剛抱著鹿野修哉時沾到的。他想或許他會永遠留著這件衣服吧,雖然這感覺不強烈,但她知道正是因為很平淡地想著,所以一定會留下來。

 

他跟著那個不知名的女孩走到八樓去,經過了護理站,看見十二點過後的虛弱白光,大夜班的護士們安靜地在工作。

 

他用手背擦去臉上的痕跡,慢慢跨進病房裡。睡在門邊的是一個斜躺在床上的老人,再來才是鹿野修哉。

 

「……所以、所以說這還要作筆錄嗎?

 

「那也要等到警方來吧?難不成叫他拖著身子自己去?別想。」

 

「你們兩個在病房裡小聲一點啦…」楯山文乃說,「爸爸,這是修哉的朋友。」

 

「朋友?怎麼這麼晚還願意來?」楯山研次郎摘下眼鏡,揉揉眼睛,看著他。

 

「…我是他男朋友…」「他是他男朋友。」

 

 

「妳幹嘛多嘴…」

 

「反正早晚都要說的啊。」木戶蕾指著他,對楯山研次郎說,「這傢伙真的跟修哉在談…談戀愛。」

 

「……啊?」楯山研次郎不明所以地盯著他。「你?跟修哉?

 

瀨戶幸助向眼前的男人鞠躬九十度,也許真的是早說不如晚說,於是他看著楯山研次郎,直接了當地承認。

 

「……是!

 

「吵死了你。」原本在睡夢中熟睡的鹿野修哉被吵醒後,聽到了有點羞恥的對話。「我是病人。」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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