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因為最近轉學了,還在適應狀態,比較少去發露陽炎(基本上一次只能專注一部作品)
所以比較沒有心情寫SETOKANO,
自由墜落目前寫到17了。
自由墜落#12
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堪,鹿野修哉學會了用笑容和謊言遮蓋,沒想到後者操作起來比前者還要容易。
真心的笑容,虛偽的笑容,兩者其實很難分清,因為大家也沒有真正時時刻刻把你當一個人來檢視,他們認為你是誰就是誰。
好喔,鹿野修哉想,那講什麼她們都會相信吧?那我也喜歡覆盆子蛋糕,那個歌手的歌我也很愛聽耶,哇那是誰畫的啊好強喔,嗯果然你們就愛聽這些空泛的廢話。
久而久之也無聊了,而且這些東西其實對誰都沒影響。
就算是藏在地底的鼴鼠有一天也想出來探探頭嚇嚇人。
『我啊,以前曾經目睹過靈異事件喔。』
以隨便一個驚悚的開場白吸引住觀眾,讓他們隨著自己戴上的面具起舞,懂得操縱謊言就懂得操縱人心,鹿野修哉深諳此道。
太簡單了。
當然就如古人所說,事情都是一體兩面的。謊言可以掩蓋人心,也同樣遮蔽了自己的視線。隨著時間的流逝,世界的轉變,人心的輪轉,他漸漸明白有些東西就算用謊言蓋過去,依然會蠢動著掙扎著要出來。
不是最愛我的媽媽嗎?為什麼用這樣對著我揮拳頭呢?
正因為是最愛的人,所以來自他的傷害也最大。
好多年以後他才面對這個矛盾又正確的事實。
木戶蕾是第一個他留在世上的理由,若說前半生是為了木戶蕾活下去的,後半生就是為了自己與瀨戶幸助。
雖然是事實,可是他不敢承認木戶蕾在他心中的地位大不如前,令人恐懼的罪惡感每天干擾著他,愛這種東西騙不了人的。
『是不愛?還是從來沒愛過?』木戶蕾問。
『我一直都愛著你喔,』他說,『只是和對他的那種不一樣。』
這句話才是最傷人的吧。
鹿野修哉從來都是傷人不自知,允許他這樣的終究是那些愛他的人。到最後所有人都是自作孽不可活,卻依然心甘情願地被傷害著愛著他們唯一的救贖與歸屬。
那麼瀨戶幸助也是被這奇妙的魔性所吸引嗎?不如說是他們身上相同又相異的氣質正好打平,也是唯一一個特別的存在,只有他才能讓鹿野修哉的謊言魔法破裂,然後又給予溫柔的治療,最後臣服於彼此。
啊,這樣聽起來好像不存於現實中的童話故事。
可是要達到這個結局之前必須要經過有可能失去彼此高風險的層層障礙。
這樣對三人之中的最大受害者木戶蕾才公平。
×
「開會、開會了,全部給我坐好。老師不會來,但是也不准鬼吼鬼叫。」第四節克的班會課打鐘時,班長瀨戶幸助正好走進教室來,有些人嚷嚷著瀨戶笨蛋自己才最吵吧、那可以吹直笛嗎、好冷誰去關窗戶啦。
誰是瀨戶笨蛋啊,欠扁。瀨戶幸助說著說著就和朋友打鬧起來了。
老師不再班上果然亂成一團了,不過亂歸亂,大家還是乖乖地聽瀨戶幸助講話,木戶蕾則在黑板上寫下大家先前建議的活動。
「欸聽一下,這些事之前大家丟出來的點子,有闖關遊戲、鬼屋、鬼屋闖關遊戲…哪個人給我亂寫,還有咖啡廳…咖啡廳比較麻煩一點,這啥啊?專門攝影,我們班攝影部的人這麼多喔…還有角色扮演,這是什麼意思?」
「客人來我們班挑現成的衣服,我們幫他們化妝cosplay喔!」
「會收很多錢嗎?」
「500日幣貴不貴?」
「還可以,不過很耗時吧?總之這幾項,等一下大家都要舉手投票喔,一人兩票,採多數決制。」
「欸欸欸等一下!班長!學校有規定這次的音樂比賽每個班一定要派出一個人來參賽喔!」一個戴眼鏡的女孩站起來,遞給瀨戶幸助剛拿到的通知單。
「那就鹿野同學就好啦★」看完通知單後,瀨戶幸助露出一個天底下最刺眼的笑容對著一臉呆滯驚嚇的鹿野修哉。
開玩笑吧開玩笑吧開玩笑吧。
「開玩笑吧?瀨戶同學。」
「鹿野同學會音樂嗎?」
「因為是他男朋友吧?」
「對了,木戶同學不是跟他一起長大的嗎?她應該比較知道吧?」
「鹿野同學很會彈鋼琴喔?對吧木戶同學?」瀨戶幸助說。
木戶蕾一時做不出回應來。轉身看見同學們都盯著他們三個,渾身不舒服,只好說的確是這樣,一邊暗暗思索著為什麼瀨戶幸助要說那樣的話。
瀨戶幸助在通知單上寫下鹿野修哉的名字,然後交給眼鏡女孩。班上同學面面相覷。
×
「白癡瀨戶幸助!你白癡白癡白癡啊!沒事讓大家注意到我!」
鹿野修哉揪住瀨戶幸助的袖子一直踢他,雖然只踢得到小腿,也足夠讓人受不了了。
「好痛痛痛…我只是想說會音樂的人就你啊…這是你的琴譜。」瀨戶幸助拿出資料夾裡面的紙張,「聽說一年級有個女生還蠻有名的,她們家好像是音樂世家,以前好像有跟你待過同一個管弦樂團。」
「誰啊?」
「姓藤村,」他停頓了一下,「似乎蠻注意你的。」
「為什麼?」說這話的同時鹿野修哉也被抱了起來,整個人掛在瀨戶幸助身上。
「聽說好像從很久以前就一直聽你彈琴了…」
「我不怎麼記人臉的…」
鹿野修哉怎麼也沒想到會有人注意他,就算是在瀨戶幸助之後他也一樣沒自覺,不過在鋼琴這方面的話他更是只專注於自己的琴藝上而已。對於別人他不管,只管不斷地超越自己強迫自己要再更上一個等級。
瀨戶幸助則是一臉滿足抱著他。
模糊的告白之後鹿野修哉明顯地一改之前的態度,這讓他有些無所適從。那種樣子跟平時做出來的輕浮不一樣,卻好像只針對他一個人做出的假面而已。
又一種全新的面貌,量身訂造只為他一個人做出的假象。
是因為他說的那些話語在鹿野修哉耳裡聽起來像謊言嗎?還是只是單純地敷衍了事?他正為人生第一次戀愛煩惱這句話聽來才是最大的諷刺。
鹿野修哉坐定位,開始翩翩飛起那十隻纖弱堅挺的手指。學校指定曲還是沒有他熟悉的曲子好聽,只不過是為了濫竽充數而已才被拉下海的。
彈著彈著心思也飛去其他地方了,心神分成兩部份,一份彈琴看譜,一份想著自己的事。
他在想什麼就連木戶蕾也不知道,更何況一個高中二年級才第一次講話的人,鹿野修哉篤定瀨戶幸助只是想把遊戲時間拉長,也反覆提醒著不能太陷入自己單方面的遊戲中。
再過不久,瀨戶幸助就玩膩了。而他最多損失不過幾個吻,還有那一時一刻真的被那告白給擄走的心情而已。
這樣的想法在任何人眼裡都是冷酷,在他心中不過是自我保護而已。他彈得更起勁,手指用力壓下琴鍵, 像是要掩蓋什麼。
聆聽著敲出的琴音,就算細細地去分析那無數個音符也無法真正解剖鹿野修哉的腦與心。再接近再接近也是枉然,不過是物理意義上的陪伴而已,他在鹿野修哉心中的意義不過是接吻幾次的人而已。
親吻再多次沒有任何感覺還是沒有用,瀨戶幸助蓋住眼睛把五感削去之一,就算聽了你的琴音還是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好像這段距離是永遠也削不去的,註定就是要隔得這麼遠。
在鹿野修哉看不見的地方他不停地哭,又回到十五歲之前的他。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