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CP:Siyu




 

03.

 

晚上十點多的首爾市區,人和車都漸漸少了,路上安靜許多,打方向燈的聲音、窗外的風切聲、車子引擎聲,都聽得一清二楚。這輛金屬黑的保時捷 Macan是吳是溫從媽媽那邊繼承下來的愛車,現在只有吳是溫開,得能勇志還在熟悉中,置物箱裡還留著吳是溫親妹妹是媛沒吃完隨便塞的巧克力餅乾,立刻被吳是溫扔了。

 

那天去金家,吳是溫就把得能勇志的行李都拿來了。接下來的兩週,得能勇志只能住在他吳家,不可以去別的地方。前天自己還在忙,連去把人從金浦接來都沒辦法,看到表弟說他要等的人就在金家,頓時有些惱怒,後來又自知理虧,認為得能勇志八成是在生他的氣。

 

不過躺在椅子上休息的人倒是一點這想法都沒有。得能勇志大概猜到那個人在想什麼。倘若他真的在生氣,怎麼可能就被帶回去還又親又抱的。況且吳是溫沒膽真的碰他,手伸過來想碰又收回去,只敢抱著人睡。

 

「我真的沒有生氣( 진짜 怒ってないよ),」上車五分鐘後,始終沒有說話的得能勇志開口了,「生氣的話,幹嘛還來。

 

時間的關係,來韓國的第一天是吳是溫在開會和回診的日子,他們吳家旗下品牌的營養保健食品現在正大熱,市占率高,搶市場搶得毫不手軟,稍微錯過一點機會就會失去先機。現在想要進軍海外市場,整個公司上下都在研究向外拓展的海關申報規定和行銷策略。吳是溫不算喜歡這工作,但也不想被當成空降部隊的主管,他還是裝出基層的樣子。至少現階段,比起要扛起大責任幫下屬挨罵,他寧可一起加入決策團隊。

 

就是知道他忙,得能勇志才立刻叫了車,把自己載去金垈永家,反正他以前本來也就會住那,一點也不妨礙。

 

正好是停紅燈,下起了一點小雨,細細的雨滴拍在車窗上,順著地心引力下滑。吳是溫快速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盯著紅綠燈,「這樣啊。」

 

「哥還以為小天鵝生氣了,好急喔,不知道要怎麼讓你開心。」

 

「什麼小天鵝……我都二十幾了。」聽到這有點久違的暱稱,得能勇志的臉慢慢燒紅,但心裡還是歡喜。吳是溫就喜歡拿芭蕾舞的曲子來給他取暱稱,什麼小天鵝、糖梅仙子、睡美人、美人魚的,不過絕不會給他取茱麗葉和吉賽兒,一來那是非常女孩兒的名字,雖說這不該成為理由,但叫起來總有些嘴軟,二來是,因為這兩個故事主角都死了。

 

「嗯——沒辦法,哥看著你長大的啊。」

 

「你也才大我兩歲。」

 

「兩歲也是有差,」吳是溫說,「就是差這兩歲才是寶寶(애기)。」

 

得能勇志也不糾正他了,吳是溫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就喜歡發明這種奇怪的東西。

 

「回診怎樣?」

 

「回診……?喔,沒怎樣啊。」

 

見對方不正面回答,得能勇志乾脆直接伸手去摸吳是溫的後頸部,現在對方在開車,也不能怎樣,所以他摸了個夠。那塊皮膚現在已經平滑許多了,不過,一條一條井然有序的疤痕還是在指腹上滑過,火燒一般,僅僅擦過去而已,都覺得染上了疼。

 

「醫生有說什麼嗎?」

 

「沒有,繼續保持。」

 

「保持什麼?」得能勇志收回了手,隨即又忍不住在他背上摩挲,「我又沒有Omega的那個什麼。」

 

如果Alpha碰上了發情期,就要打抑制劑或吃藥,通常都會說有Omega在一旁最好。AlphaOmega在生理上是相補的,Omega發情期就由Alpha舒緩,Alpha發情期輪到Omega陪伴。得能勇志是Beta,最平穩的那種。他的人生最不穩的大概就是偶爾要看到鬼,或是摸到吳是溫頸子後的疤痕仍會感到寒顫。

 

「保持現在這樣就好。」吳是溫說。

 

打了方向燈,往左開去,這方向不是吳家在首爾的家,是吳是溫另外租的房。那裡很簡單,雖是套房,但坪數一般,是新落成的,可什麼也沒擺,一套沙發椅、茶几、原木餐桌椅、大吊燈,一台電視,一張大床,連衣櫃都沒有,就只有一組camino的懸鏡衣帽架。那裡根本稱不上是一個家。

 

那裡稱不上是一個家,沒有熟悉的、有自己氣味的小東西,也不在他們安心的那些戒備森嚴的住宅區裡,可那裡讓他們感到安全,因為絕對不會有人想到他們在那裡造了一個家。得能勇志沒去過幾次,他現在才終於可以比較常來,一想到他現在又可以自如踏上韓國的土地,心裡又雀躍了一分。

 

吳是溫新買了一棵盆栽。是虎尾蘭。看起來不是新買的,但也照料得很好。

 

「你有請人來打掃?」得能勇志摸摸虎尾蘭的葉子這麼問。

 

「當然啊,總不能放著生灰塵吧。」吳是溫指著牆上的掛鉤,「外套放那。」

 

掛鉤也是新的,前一陣子吳是溫一次採買了一些小傢俱送來這,都是他自己上網挑的,然後聯絡店家直接送貨安裝。這裡雖然簡陋,但還是要有點人味,免得看起來像是狙擊手為了擊殺獵物才租的房子。

 

請家政婦事先採購了飲料和點心放在冰箱裡,廚房雖無任何廚具,但還是有最基本的湯碗盤子和餐具。與其說這裡空虛,不如說這更像是一個無欲無求的單身男子住所。

 

好在浴室裡什麼都有,得能勇志不至於在這過得困苦。

 

怎麼會有檀香的沐浴乳啊,搞得好像在修行一樣,以前不都喜歡用L:A BRUKET的嗎?難道喜好已經變了?得能勇志感覺自己不只要重新適應韓國,還要適應這個版本的吳是溫,以及這麼小的浴室,幸好是衛浴分離,有用防爆玻璃隔開。

 

沙發也是新的。

 

過去的十多年,平均一年只能來一次韓國,藉著掃墓或者什麼跟親族有關的名目。而且Omega爸爸也會來,他不能亂跑,在眼目底下安分行動,假裝跟吳是溫仍然是關係很好的哥哥弟弟,躲起來時在陰影中再吃掉吳是溫,完全啃食,簡直當成一年一度的盛宴。吳是溫來日本,和他去韓國,是截然不同的意義。他擅自在心裡劃分。

 

等到吳是溫洗完出來後,他還是維持同樣姿勢,趴在沙發上看電視,百無聊賴,一雙腿曲起蹬啊蹬。接著一股重量忽然強硬壓上,得能勇志差點被壓扁了。

 

電影正演到高潮,一隻手也悄悄鑽進他過於寬鬆的衣服裡,帶一點洗完澡後的濕氣與熱度。

 

他想再等一下這隻手會往上?還是往下?不知道。吳是溫很難猜,但又很好猜。

 

「要做嗎?」等了兩秒,得能勇志才開口問。

 

聽他這麼一問,上方的人登時變成被戳破的氣球,整個人忽然癱軟,再一次重重壓在他身上。

 

「要做,但不是現在啊。」

 

……不是現在?」得能勇志轉頭又問,「那你怎麼帶我來?」

 

吳是溫又皺起眉,眉頭愈擰愈緊,快要糾成一團線,他是真沒想到得能勇志會這樣問,但明白對方不是這個意思,最後只是苦笑。

 

「為什麼講得好像我是情夫?嗯?」吳是溫把自己埋進他頸窩裡,那裏沒有有用的腺體,「我們又不是見面就只有做愛的關係。」

 

……不是。」

 

「你沒有想跟我聊的嗎?上次見面已經是一個半月前了,你好忙。」他指的是上上個月,得能家神社有祭典的事,吳是溫去了,但兩人匆匆忙忙過了一晚後,就很難再碰到得能勇志。

 

聊天室內都是早餐(通常只有一杯咖啡和一塊能快速果腹的歐式麵包,得能勇志的也不過是烤土司),午餐,晚餐,當天做了什麼,好笑的文章,有趣的影片,療癒的小狗小貓的一切……就是這些生活瑣碎小事。

 

「你這樣問真的很像我們在搞外遇之類的……不要說得這麼曖昧。」得能勇志說。

 

「我是勇志的正室,哪有什麼外遇不外遇的。」

 

「你要跟我秘密結婚嗎。」得能勇志推開他湊上來的臉,「有結婚的正室才是外遇(不倫),不然那算劈腿(浮気)。」

 

一聽這話,吳是溫喜出望外,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欣喜,還留有一點的臉頰肉高高堆起,「好啊那跟我結婚吧,我可以服侍勇志大人。我要漂亮的金戒指,很俗氣的那種,一看就會知道是婚戒的那種……不是勇志親自挑的可無法套牢我喔。」

 

所以說吳是溫擅長耍他。

 

才講完那句,換好的睡褲就被滑順地拉下來,不著痕跡,接下來是內褲,再接下來是上衣,脱到一半,吳是溫忽然收手。得能勇志絲毫不反抗,身體綿軟如一塊奶油,雖然羞恥上身,但他難得來一趟,沒有時間讓他臉紅抗拒。

 

「不要在沙發……

 

然後吳是溫將他整個人抱起來,他像隻無尾熊,緊緊攀在人身上,下半身涼颼颼的,只剩上半身一件鬆垮垮的條紋薄長袖。這是吳是溫以前的睡衣,他把一些衣服也拿來這了。

 

他是Beta,無法感知到Alpha此刻噴發而出的杜松子味,儘管吳是溫腺體受傷過,瞬間爆發的氣味仍然濃烈醉人,立刻就能放倒任何體弱的Omega。但他是Beta,什麼也聞不到,只能從吳是溫密如急雨的吮吻和毫無章法的啃咬中知道對方的心情和意圖。

 

這個人咬他的頸子不是出於Alpha的本能,因為除了後頸,其他地方也咬得全是印子和齒痕,簡直是被驅逐的野犬一樣狂烈。急促的呼吸在耳邊響起,期待與莫名的害怕忽然混合,得能勇志想這一個半月可能真的太久了,這樣下去他的脖子和胸口真的會像被卡車撞過一樣紅紅紫紫。好在吳是溫還記得重點在哪,把他壓在柔軟、皂香四溢的大床上。

 

這床也不是單一張床,枕頭有四顆,還有兩顆小抱枕,角落多了盞立燈,房內昏暗得像刻意調過光好營造氣氛。得能勇志要收回前言,這裡愈來愈像一個家,他忽然有點恐懼,同時也有無以名狀的喜悅。

 

……——!」

 

兩條腿被高高抬起,吳是溫低頭含住他下身,手還不忘捏他挺立的乳尖,一瞬間得能勇志就被逼出了高音。本就偏細的嗓音,被這麼一欺侮,聽上去更可憐了。前端被含住的快感抵擋不住,得能勇志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迴盪徘徊,手一抽一抽地止不住,兩條腿把埋在腿間的頭夾得緊。

 

吳是溫沒有鬆口,著魔似地不斷在他腿間留下印記,沒辦法在頸子和胸口留吻痕,那就只好種在這,每一口都吸得極致,就是要在這烙印。他又改為舔拭,舌尖擦過冠狀溝後再吸住,然後不出幾秒,得能勇志便射了。

 

「嗚哇,」吳是溫舔了舔乳白色的濃稠液體,那張媚人的臉上沾了點精液,「好濃,你是有挑戰NNNNo Nut November)嗎?」

 

……才沒有!」得能勇志看見那光景,一瞬間紅炸了臉,但吳是溫沒給他時間害羞,抓著他的手就到自己挺起的性器,熱燙一把的。

 

「你摸,」吳是溫把得能勇志的手帶到自己肉柱上,那雙有些肉嘟的手就這樣握住他,從根部開始滑動,同時他又繼續低下頭,以齒咬嚙那光裸滑嫩的肌膚。

 

長年練舞的芭蕾舞者的體態姣好,沒有一分贅肉,緊實細瘦,而吳是溫最愛的還是他的腿,怎麼捏怎麼緊繃有致。插進去後的一抽一進,大腿和臀部都會翻起一片片旖旎肉浪。

 

把冰涼的潤滑液塗上後,吳是溫一下埋進他體內,刺激的高溫和插入讓得能勇志不住細吟,雙腳都在打顫。

 

「太久沒做了?怎麼反應是這樣。」見他整個人都像透紅的蝦子一樣縮起,吳是溫忍不住要鬧他。

 

……咿、啊……」得能勇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確實因為太久沒見到吳是溫,他有點怪怪的,忽然就失語了。

 

「勇志……腿張開一點,抱好哥。」然後,吳是溫將他抱起來,坐在自己腿上,一顛一落將他抱起,再重重放下。噴張的手臂肌肉高高鼓起,把人抱起又摔落,每一下都要戳到點,得能勇志止不住聲音,嘴裡全是放浪的呻吟,細細的像貓叫,每一分音符傳到吳是溫耳裡都像媚藥,下身挺得更狠。

 

交合處一片濕黏,得能勇志第二次射的時候,人已經跌落床邊,上半身趴在床上,棉被落下,後面的撞擊仍然沒有停過。

 

他無法注意到自己非常非常微弱的薄荷味溢出,但吳是溫可以,如此一來這份清香就會鎖在這間房裡,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能踏足的空間。

 

接著便是一瞬的失神,眼球翻白,雙腿瘋狂打顫,下身吐完了精之後又是一陣一陣的水傾瀉而出,弄得木地板都濕了,他連叫都叫不出來。

 

這種時候他就蠻想揍吳是溫的。

 

「密碼記得住嗎?」

 

出門去吃宵夜前,吳是溫又示範了一次電子鎖密碼。

 

「絕對記不住。」用圍巾把自己裹得像一團球的得能勇志說,「沒有鑰匙嗎?」

 

「算了吧,鑰匙比密碼更容易忘記吧。」吳是溫指的是,兩人的距離動輒跨國,要是忘記帶鑰匙,可不是再回家拿就可以的。

 

……我努力記。」

 

宵夜是樓下的超商。

 

得能勇志喜歡三角飯糰和超商熟食,還有那種工廠製造的甜點。這些食物在家裡是禁止的,因為太多添加物、不健康,所以從小他就沒吃過。在家裡當然吃專業廚子做的飯,外出就是星巴克為低標,而且連鎖的好處就是在哪個國家吃都是差不多的配料和口味。

 

看得能勇志挑飯糰挑得開心,吳是溫也不懂,這種食物不算健康,也不夠好吃,味道扁平、化學味重,雖然是經過食品工廠流水線製作的,不至於有太誇張的食安問題,但也僅僅只是這樣。

 

但得能勇志來韓國時,就喜歡在超商挑這些東西,然後拎著塑膠袋走回去住的地方。以前都住飯店,現在租了這間房子,就不用那麼可憐還去睡沒有歸屬感的飯店了。

 

到底是太冷了,無法在外面的桌椅就地解決,所以決定回去吃。然而冷歸冷,得能勇志還是在啃起司熱狗。

 

「好吃嗎?」吳是溫看他鼻尖都凍紅了卻一臉心滿意足,看上去格外好笑。

 

「好吃啊。」得能勇志說,「我喜歡CU……25也不錯。」

 

「怎麼每次都要吃這些啊。防腐劑很多,偶爾吃吃就好。」吳是溫說。

 

「來你這邊才吃。」

 

好吧。吳是溫接受了。這孩子在家裡被管得嚴,只有這些時刻能放鬆。

 

「明天早餐想吃什麼?」

 

「起司牛肉可頌,你點酪梨培根吐司,我還要超濃鮮奶茶,熱的。」

 

「想去咖啡廳吃嗎?」

 

「去咖啡廳吃,」得能勇志轉頭,笑得咧開的嘴角還沾了點芥末醬,「我們去咖啡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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